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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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万安，老夫年事已高，这不过是寻常附庸风雅的一点爱好罢了。”

蒋南天看着不走寻常路的皇帝，眼眸幽深。眼前这个帝王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，速来对于自己这个恩师都是以礼相待。如今这举动怕不是起了疑心？

只不过自己做事一向小心谨慎，应该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，不知道温乘风到底知道了哪些消息，因此蒋南天表现的落落大方，不卑不亢。

而温乘风看着面前鬓间已有白发的恩师，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来的有些突然了，他张嘴试探性地问道：“老师，朕此来主要还是为了粮食的事情而来。走访民间后，您名下囤……”

温乘风的话语还没有说完，蒋南天就已经扑腾一声地跪在了地上，自发地举起了双手，他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温乘风给砸懵了。

“皇上，老夫有罪。不该私自屯粮，粮盐一类本就是朝廷命脉，老夫也是怕不时之需，因此暗中备下。如今百姓疾苦无辜，老夫也只能暗中救济……”

蒋南天不愧是老奸巨猾，一招先发制人就给了温乘风一个好印象。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自己屯粮不是私人，而是为了给百姓们留一个后路。

至于屯粮后为什么没有直接展开救济，则是怕抢了温乘风的风头，毕竟如今天子不祥，招致祸患的谣言频出不止。他怕自己的救济行动瓜分了原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民心。

这一通解释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天衣无缝，温乘风的内心已经有些动摇了，但考虑到温成云信中斩钉截铁地要求限制蒋南天的自由之身。

在蒋南天的悲痛眼神之中，他还是掩面挥了挥手：“拿下，先送大牢之中，务必好生款待。”

掩面是不忍心的标志性动作，蒋南天本来已经很有信心在自己的诡辩之下，皇帝肯定会心软放自己一马，却没想到这次的温乘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。

“不牢你们，老夫自己有腿会走，前面带路便是。”

内心震惊之余，蒋南天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，挺直了摇杆跟着禁卫军的身后。

“皇上，要不要上手铐脚镣？”江德海看了一眼蒋南天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。

“算了，压进去就是了。手铐脚链折辱恩师。”温乘风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拒绝。他到现在也不认为蒋南天是什么危及江山社稷的好人，只不过是一个用错了法子的老忠臣罢了。

至于暂时扣押则是出于对儿子温成云的信任，恩师固然重要，但他更相信亲生骨肉不会无故做出这个决定。

在温乘风的安排下，蒋南天被安排住进了单人的监狱，监狱内的东西都刻意换了新的，被褥床板比起别的牢房不知道优越多少。

可即使如此，蒋南天自打入了牢房后却还是一脸傲气地坐在床头一言不发，对于狱卒递来的丰盛酒菜更是不闻不问。

“我的好大人，这老头不吃要不给我吧，这天儿热，再放坏了。咱们犯不着糟蹋粮食啊！”

蒋南天不要，多的是眼馋的其他囚犯眼巴巴地流着哈喇子向狱卒讨要。

狱卒恶狠狠地敲了铁栏杆示意其他人安静，放下饭菜后就离开了。蒋南天可以不吃，但是自己不能不给。

而这一举动就让温乘风留下在暗中看守的暗卫有些难办了，要不是去给皇上知会一声？好歹这也是皇后娘娘的生父，年事已高，万一饿出个好歹来……

气到吐血

殊不知呆在大牢中的蒋南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他自诩对温乘风有恩，少时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师恩重如山。

他自信在多年的潜移默化之下，哪怕如今已经贵为帝王，温乘风也会给自己格外开恩。

这不即使自己已经下放到了监狱，但待遇比起其他囚犯强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
暗卫犹豫再三，还是打算暂时离开去给温乘风报个信，却不料脚步才刚刚一转，一抬眼就看见了温成云那双沉寂的眼睛。

“交给我，别声张。”

温成云的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一个嘘声的动作，顺便亮出了令牌，见令牌如见君。他来到京都大狱的事情连温乘风这个做老子的都没有告诉，自然是不希望走露了风声。

暗卫看清来人后点了点头，自己则是隐匿了声形，在外面把风。

大牢里的蒋南天盘腿坐着，儒雅的模样好似做的不是大牢，而是学堂一般。听见牢门开启的声音，他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，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：“别白费力气了，老夫不吃。”

温成云端着饭菜，慢悠悠地在桌椅边坐下。他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：“老师这是打算以死明志？您一死这外面的孙有才等人可真就群龙无首了。”

从手上已有的线索来看，授意孙有才的必定是官职更高的人。而蒋南天在粮食案件中的嫌疑又重，基本上也符合幕后之人的侧写。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前朝余孽和蒋南天到底有没有关系。所以温成云这话，有几分诈的一丝。

蒋南天的内心微微一惊，看见温成云出现在眼前就已经是晴天霹雳了，更何况对方上来就是如此犀利的话语。这人不是应该被流放去了千里之外的边境么？眼下悄无声息地摸回京城，自己却还蒙在鼓里。

不过慌乱归慌乱，蒋南天还是淡定地应付了温成云抛出的问题：“清平王擅自归京，皇上只怕还不知道吧？”

这是在四两拨千斤的转移话题，但越是这样，温成云内心的失望反而越严重。这能从侧面佐证了蒋南天是知情者，至于头上还有没有人很难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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