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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长淮紧抿着嘴唇,点点头上了另一辆马车。
冯长祗见冯长淮走了,这才扭头扶着冯乔上车,借机低声道:“别闹了,在外面给他们留些面子。”
冯乔露齿一笑:“那得看他们。”
他们不找她麻烦,她自然乐的清闲,可他们若找她麻烦,她也不会当只知道受气的软包子,任人欺负。
冯长祗弹了冯乔额头一下,哭笑不得。
“二哥今日怎么会一起去郑国公府?”
“郑国公府下了帖子,听说柳老夫人身子不大好,郑国公想要大办宴席替老夫人冲喜。这次京中门阀权贵和朝臣官员府上几乎都收到了帖子。”
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大伯已经提前去了。”
冯乔闻言瞬间了然。
冯远肃即将调任回京,郑国公这人虽说圆滑的跟泥鳅似得,哪边强飘哪边,没有半点立场,可却耐不住他在朝中地位斐然。
若有他从旁说上几句好话,再加上冯蕲州帮忙,冯远肃届时回京后的官职必不会低,冯长祗此次去郑国公府,大抵也还有别的事情。
她小声的又跟冯长祗说了几句,这才钻进了车里。
冯妍就站在两人身后,看着冯长祗和冯乔说笑时亲近的样子,脑子里又出现了那副冯长祗穿着朝服满脸冷漠斥她活该的画面。
她咬了咬牙,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面容,小步走到马车旁边,低声道:“二哥,卿卿她是不是还在气我…”
“没有的事,她就是小孩子脾气,来得快去的也快。行了,你快上车吧,不然祖母她们该催了。”
冯妍闻言下意识伸手想让冯长祗扶她上车。
谁知道冯长祗却是早一步转头朝着后面那辆马车走了过去,让得冯妍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还杵在那干什么,赶紧上来,别耽误了赴宴的时间!”冯老夫人一掀帘子沉声道。
冯妍紧咬着嘴唇,连忙撑着婢女的手上了车。
入内后,她便看到冯乔慵懒的靠在车壁上,手中把玩着腕上带着的宝石手钏。
那赤金的手钏雕工精细,上面的鸽子血宝石被打磨成了珠子镶嵌在镯子上,桌子的边沿围绕着一圈湛蓝的宝石碎粒,让得手钏半点都不俗气,反而耀眼极了。
冯妍垂头坐在一旁,看着自己手腕上灰扑扑的银镯子,眼里满是嫉恨之色。
为什么,为什么她不是冯蕲州的女儿,为什么冯乔的命那么好?!
冯蕲州疼她入骨,恨不能将天底下最好的都交到她手上;
冯长祗也护她宠她,眼里从来看不到她这个妹妹。
明明都是冯家的女儿,明明她才是长房嫡出的小姐,为什么她却处处不如冯乔,凭什么要让她来低声下气的跟她认错?!
冯妍死死的握着手上的银镯子,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不信,她冯乔能一辈子都这么好命。
她就不信,等她成了人上人时,她冯乔还能如此趾高气昂,仗着有个好爹,就这般得意!
再遇
马车晃悠悠的前行,车中冯老夫人闭着眼不愿开口,刘氏是想开口却怕冯乔那张嘴,冯妍自顾自的陷入思绪里,一时间谁也没来打扰冯乔。
冯乔乐得清闲,她靠在临窗的位置,偶尔有风钻过车帘吹进来,吹的她脸颊微痒。
不知怎么的,她突然就想起上一世,冯妍在前往郑国公府贺寿时闹出来的事情。
那时候她还被关在冯家柴房之中,冯老夫人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不久,又哭瞎了眼睛,自然是没心思参加别人家的寿宴,可刘氏却耐不住寂寞,一个人带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冯妍就去了郑国公府。
那时候的温禄弦虽说有些花名,可却也没传出过太过分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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