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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手轻脚地起床,穿好衣服,洗漱过后,下楼去做早餐。
男人的眼睛虽然是闭着的,其实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,直到听见轻微的关门声,他才睁开了眼睛。
被子里没有了她,热度也在慢慢减少,他没有了一点的睡意,却是懒洋洋地不想起来。
不算清明的眼睛里有着一抹复杂掠过,尽管时隔五年,他却是依然留恋着她,或许再过段时间他就会腻烦了吧。
他这么安慰着自己,可心里的那股牵挂却是又跟自己唱着反调似的,最终,他无奈地长吁口气,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。
洗漱过后下了楼,她刚好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,微垂了下眸,才说道:“早餐马上就好了,你先等一下。”
程淦昶没回她,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,便坐在了餐椅上。
早餐很简单,小米粥,蔬菜煎饼,两个小菜,吃起来却是很美味,林伊秋看他的食欲比昨晚好了许多,不禁欣慰。
用餐时谁都没有说一句话,甚至谁都没有看对方一眼,以他们现在的关系,也的确不需要有过多的交流,这几天下来,林伊秋也逐渐适应了这样别扭的相处方式。
看他基本上吃完了,林伊秋斟酌着开了口:“我今天想出门一趟买些东西,可以吗?”
程淦昶没回答,只是拿餐巾试了下唇角,然后站起了身,看她一眼,离开了餐桌。
看来他是没答应了,她已经这么的顺着他来了,说话做事都是这么的谨小慎微,可他对她还是没有一点的松动,委屈地瘪瘪嘴,眼睛里的雾气已不知何时化成了泪滴,滴落在了面前的汤碗里。
“啪”,一张卡片甩在了林伊秋的面前,她浑身一颤,恍惚的神思陡然清醒。
那是张信用透支卡,通体发着金黄的光,又抬头看向他,眼底闪着不明所以,却是没有率先开口询问。
程淦昶已经换好了衣服,一身定制版的正装西服,雪白的衬衣,越发衬托出他的冷峻严肃,虽然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,却是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绝俊迷人。
他本来身材就颀长,加之林伊秋是坐着的,感觉比他矮得更多了,仿佛他是高贵的君王,而她只是个卑微的女仆,而他冷眼俯瞰着她的眼神,也完全是君王蔑视一切的眼神。
她不就是女仆吗?甚至,她现在为他做的还不如一个女仆,女仆最起码还有自己的尊严,而她现在在他面前,还有尊严可言吗?
“别耽误中午给我送饭!”他开口说话了,可一开口就是冰冷的命令。
“我不会耽误的。”知道这是他变相答应她的意思,林伊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,而且诚恳地摇头,愣了一瞬,又问,“你中午想吃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程淦昶不甚在意地答,依然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。
林伊秋这才拿起被他甩在桌上的卡,小心地问道:“这卡……?”
“那是你应得的。”程淦昶回答,唇角却悬着一抹嘲弄,“其实,你的身体并不值那么多钱,密码是我生日。”
他的话带着明显的羞辱性,正在攻击着她,伤害着她,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心,这不过是他另一种羞辱她的方式而已。
似乎是已经习惯了,也麻木了,她自暴自弃似的勾了勾唇角,而后把卡放进口袋,刻意把动作做得轻松自然。
最后,对着他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容:“那就谢谢程公子了。”
在他面前,她已经没有了自尊,也不愿再去为了强撑那点可怜的自尊而再被他折磨,那样,受伤的永远是自己。
再说,几乎身无分文的她,拿什么跟他谈自尊,就算这钱是用她的身体换来的,她也没觉得脏到哪里,至少,她把身体给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,她女儿的父亲。
那句程公子,将两个人的关系又拉远了几分,程淦昶的面色蓦地阴冷,盯着她脸上的假笑,他唇角的嘲弄愈见明显,声音也更冷了几分:“不管我晚上来不来这里,你必须九点之前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听见她的回答,他又是盯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,朝着门口走去。
林伊秋忽然想起什么,紧追过去:“哎……你还没告诉我门上的密码……”
“你对我开枪的那一天。”他脚步不停,一直走到门口,换好鞋,才回转过身,看了眼愣怔在原地的林伊秋,又是对着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,补充道,“你要是忘了,我可以帮你回忆起来,那天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再说了……”林伊秋突然捂住了耳朵,发疯般地摇着头,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,突然转身,踉跄着脚步朝着楼上奔去。
他为什么这么残忍,把门上的密码设成了那一天,这是在时刻提醒她,她当年对他的伤害,当然也是在提醒他,当年的仇恨他永远不可能忘记。
不知道在卧室呆了多长时间,直到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,她知道是保洁来了,她才从那间过去属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,去卫生间洗了脸,整理好自己才下了楼。
这一上午,她都在为他的午餐而忙碌,似乎只有这样,她的脑子才不会胡思乱想。
午饭做好,她先给他装好了饭盒,而她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,便再也吃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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